吳銀兒點頭:“昨兒個夜裡,單二剛得到了信兒,說虎威將軍麾下的官兵己經跟山匪打了幾次了,可那群山匪滑頭得很,虎威將軍又只會放火燒山這一招,被山匪耍了好幾次,如今兩邊都死傷不輕。”
“信兒是虎威將軍的副將傳回來的,想求黃知縣去信給虎威將軍,讓虎威將軍撤兵,再從長計議,可虎威將軍鐵了心,一定要殲滅山匪,領著人要沿著大雄山脈一首追擊山匪。”
“黃知縣把信給陸主簿看了,並請了縣丞主簿等人商議,最後還是寫了一封信,交給來人帶回去了,據陸主簿說,黃知縣這封信寫得不痛不癢的,並沒十分勸,但也挑不出毛病來。”
她朝春妮使了個眼色,春妮便明白她這番話的意思。
這要是放在往常,黃知縣定然會力勸虎威將軍,先帶兵回來,再做打算。
可眼下,在黃知縣的治下,出了放火燒山、山匪屠村這樣的事,還偏巧遇上暴雨成災,黃知縣正苦求一件功績好以功抵過,又怎會勸說胡兆豐呢?
恐怕胡兆豐也知他放火燒山、由得山匪在他眼皮子底下屠村是一件大過錯,這才不管不顧地追擊山匪。
“妹子也別為韓相公擔心,”吳銀兒將一杯茶推到春妮的手邊,“那副將在信上說,幾個帶路的村裡人,因不想再繼續帶路,己經與虎威將軍請辭,自行下山去了。”
“妹子你說,這帶路的村裡人,不是韓相公,又能是誰呢?”
春妮很驚奇:“虎威將軍肯放人走?”
她對胡兆豐的印象不好。
一是因為胡媚娘。
當妹子的藉著兄長的名頭胡作非為,當兄長的卻只是輕描淡寫,本身便有縱容之嫌。
二就是醒過來之後聽小墜等人的描述,春妮很難不認為胡兆豐是個剛愎自用的人。
這種人極其強勢,容不下任何反對的聲音,又怎會容許韓越帶人離開呢?
吳銀兒勾唇而笑。
“今非昔比,他本是帶罪之身,忽然得了賞識,一朝翻身,自有許多人不服他,他又不知道收斂脾氣,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,我猜想,此次追擊山匪,他麾下那些人,己是分崩離析。”
“不然,這副將也不敢揹著他給黃知縣去信,韓相公又是個極有本事的人,想離開,並非難事。”
“便是將來追究起來,也追究不到韓相公身上去,上頭要怪罪,頭一個便是拿虎威將軍開刀。”
“他沒罪,也得有罪,這城裡等著他有罪的人,可多著呢。”
春妮明白吳銀兒說的在理,這心中就放下了一塊大石頭,轉而問起城裡的災情。
吳銀兒苦笑兩聲。
“暴雨一連下了幾天幾夜,城外鸕鳥河的水暴漲,決了堤,衝進城中,西城門那些地勢低窪的民居,被沖毀了不少,還死了人呢。”
鸕鳥河是沁水河的支流,環繞著寧海城半座城,可算是寧海城的護城河。
西城門處住著的又多是貧苦百姓,遭災後,慘狀自不必說。
春妮又與吳銀兒說了幾句閒話,才告辭而出,一上車,便吩咐老廖趕車去西城門處。
小墜不解:“姑娘,吳娘子說西城門那一塊遭災最厲害,咱們不回家,卻偏要往西城門那兒湊,這是為何呀?”
春妮靠在車窗上,臉色沉沉。
”。片一那門城西在就家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