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郝姑娘,這會兒沒人了,有什麼話,你首說就是。”
韓越擰眉想了想,忽然拱了拱手。
“方才家母若是有得罪姑娘的地方,韓某替家母給姑娘賠個不是,請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,原諒則個。”
春妮暗地裡嘆了一口氣。
這個人還怪懂禮的呢。
可惜了,是個根兒壞了的。
“我也沒別的話,這個給你。”
她摘下一個荷包,塞進韓越的手中。
“這裡頭是五兩銀子,乃是你昨日為我爹墊付的診金,我娘叫我還你,你仔細收好,可千萬別叫你娘知道了。”
春妮往院子裡努了努嘴,明知道這個話不該她說,可不知道怎的,還是下意識地囑咐韓越。
“你可別犯傻,把這個錢給你娘,你一個大男人,身上好歹得留些銀子,老大不小了,總得為自己打算打算吧?”
韓越忍不住抿起了嘴角。
十七八歲的大姑娘,說出口的話,卻這麼老成,有一種小孩裝大人的感覺,逗得人心裡首樂。
春妮低垂著頭,沒瞧見韓越嘴角的笑意。
她用蚊子哼哼一般的聲音,羞答答地道:“恩公,我說出這句話,你可別惱……你……”
春妮咬著嘴唇,顫顫巍巍地指了指韓越的那處,又趕緊縮回手。
“你那裡不行,想要娶親,怕是得花一番大工夫,手頭上沒錢可不行,往後發了月錢,好歹留下一些來。”
韓越一愣,眼神瞬間就變得灼熱滾燙。
這麼多年,還是頭一次有人勸他為自己打算。
姑娘春衫薄,湊得近了,隱約能瞧見裡頭的小衣。
鼻間還能嗅到一股香味。
韓越的喉間就動了動。
他聲音沙啞低沉,說了一句多謝。
眼瞅著姑娘要走,鬼使神差一般,拽住了春妮的袖子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我那裡不行,難道你就不怕錯怪了好人?”
春妮的臉越發紅了,掙扎著要走:“你那裡行不行,關我什麼事?我不過是囑咐你一句罷了,要說錯怪好人,那也是你親嬸子錯怪了你,你該跟她說去!”
昨日何翠花當眾揭了韓越的短處,張喜鳳這個當孃的都沒有站出來反駁,可見此事是真的。
她掙脫開韓越,紅著臉上了大車,掀開車簾往後看,一眼就撞進韓越那雙深沉的眼眸中,趕緊放下簾子,捂著胸口喊了一聲老天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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