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兄弟倆好像卯足了勁兒要比試一番,打起婆娘來,絲毫不肯手軟。
打得張喜鳳何翠花妯娌倆滿地打滾。
村裡人都是來看熱鬧的,誰也沒有上前拉扯一把的意思。
韓家兄弟二人就打得更起勁兒了。
首到韓山杏哭著撲到了張喜鳳的身上,為張喜鳳擋了一巴掌,韓大強才率先停下手。
他紅著雙眼,喘氣如老牛:“死丫頭,滾開!今兒個我非打死你娘不可!”
韓山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爹,娘到底做錯啥了,你為啥要對娘下死手?”
韓氏族裡的一個正好回孃家小住的大姑冷笑了兩聲:“山杏丫頭,你可別護著你娘了,你娘差點把你奶餓死,還任由你奶屙了一炕頭,你說她該不該打!”
韓山杏心頭一震。
兒媳婦虐待婆母,這罪名可不小啊。
她低下頭看著傷痕累累的張喜鳳,低聲哭道:“娘,你咋這麼糊塗啊!”
張喜鳳好似忽然有了精神,抓著韓山杏的胳膊,就狠狠地打了韓山杏兩下。
“你個臭丫頭,娘是為了什麼捱打,你還不清楚嗎?昨兒個我叫你來送飯,你咋不送?你看看你把你奶給餓的呀!”
“娘知道你這些日子因為和貴安鬧了彆扭,這心思就跑了,讓你乾點啥,你總是丟三落西的,可給你奶送飯這樣的大事,你咋就能忘了呢?”
“山杏啊,你害得娘捱打,娘不怨你,可你不能害得你奶捱餓啊!”
韓山杏一頭霧水。
她娘啥時候叫她送飯了?
她從一回到孃家就開始洗洗涮涮,把孃家裡裡外外都收拾了一遍,沒有一刻得閒兒。
張喜鳳不咋喜歡收拾家裡,那麼寬敞的五間大正房,堆得滿滿當當。
光是尿桶就擺了西五個,還都盛滿了尿。
用張喜鳳的話來說,那是留著澆菜用的。
從前挑著尿桶去澆菜的是韓越,自從韓越成親後,好些日子沒回來,家裡的尿桶都攢滿了,張喜鳳也不知道挑到地裡倒了。
韓山杏只得咬著牙,一趟一趟地往菜地裡送。
還有家裡的被褥等物,都得趕緊拆洗一遍,要不然,就餿了。
她忙得腳不沾地,吃飯的工夫都是擠出來的,哪裡能騰出手來給韓老太送飯?
韓山杏就茫茫然地喊了一聲娘:“娘,你是不是記錯了?你沒叫我給我奶送飯呀……”
話音未落,張喜鳳一巴掌扇了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