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真氣不過,等解決了你娘和你哥哥的事,我帶你去找單二,你親自問問他,看看到底是他主動勾著吳銀兒,還是吳銀兒不要臉勾搭上了他。”
二丫被掐疼了,眼淚啪嗒啪嗒地掉。
“嫂子,你就是偏心!你為啥總幫著一個窯姐兒說話!就因為她提醒你小心小人?”
春妮真想扇二丫一個大嘴巴子。
她忍了又忍,才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。
“二丫,不是所有人,一生下來就含著金湯匙,也不是所有的窯姐兒,天生就想做窯姐兒,倘若有的選,沒有人願意做賣皮肉的營生。”
“可她們沒得選啊!”
“她們要麼是小時候被拐子拐走了,轉手賣到了窯子裡,從小就學賣唱賠笑伺候人,要麼就是家裡窮,被家裡人賣了。”
“到了窯子裡,幹啥就由不得她們了,她們要是敢不聽話,就得捱打捱餓,有些人想死也沒法死,她們還有家裡人等著她們捎錢回去,她們死了,家裡人咋辦?”
春妮自認為她自己不是個大善人,但也不忍心去辱罵那些本本分分的窯姐兒。
都是苦命人,只要不幹那傷天害理的事,她罵人家幹啥?
要罵,就罵那些管不住自己胯間二兩肉的男人。
二丫紅著眼圈兒,哼哼唧唧地道:“我才不管她是咋進窯子的,她就是不能勾引我單二哥。”
春妮再也忍不住了,抬腳就走。
“我明兒個就去石溝屯見你娘,等我回來,我就讓廖大伯把你送到單二那裡去,你伺候他去!”
這孩子怎麼勸都勸不聽,那就只能叫她自己去撞一回南牆。
二丫還賭上氣了:“去就去!單二哥一定不會像嫂子這樣兇我!”
“姑娘,”小墜賊兮兮地湊過來,“別生氣,她就是那個德行,不知好賴,吃幾次虧就學乖了。”
她拿著兩朵絹花在頭上比劃著:“好看嗎?從葛大娘子的籃子裡挑的。”
春妮順手摘下來:“你戴這個不好看,我前些日子不是新買了一些,你去挑兩支戴,這些都收著放在籃子裡,等明日你跟我去石溝屯,咱們拿著送人。”
春妮沒有嫌棄這些東西的意思。
她只是不想讓家裡出現鄭珠兒的東西。
小墜挑一些胭脂香粉倒也罷了,挑兩朵絹花戴著,天天在她面前晃悠,她嫌膈應得慌。
小墜歡天喜地地去了,一會兒提著籃子出來,把籃子放進了倉房裡。
“姑娘,我把那裡頭的東西規整了一下,把那些用過的胭脂水粉都拿了出來,明兒個送人也好看些。”
春妮正在看著廖大娘和她兒媳婦周氏做針線活,聞言便笑道:“你也不知道拿些來給周姐姐。”
小墜一拍腦袋,趕緊回屋去,捧了七八盒胭脂水粉,都是開過封的。
春妮就讓周氏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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