鑾駕浩浩蕩蕩停在宮門外，旌旗蔽日，鼓樂喧天。
乾隆負手立在第一排，目光掃過身後眾人，卻在看見永琪身側那個身影時微微一怔。
小燕子？
他倒是沒想到。老佛爺回宮一事他全權交給了永琪安排，這小丫頭怎麼混到第一排來了？
乾隆笑了笑，朝小燕子招招手：“過來。”
小燕子乖乖上前兩步，仰著臉看他。
“這幾天，有沒有好點？”乾隆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。
小燕子張了張嘴，“她皺了皺鼻子，又把纏著紗布的手舉到乾隆面前，晃了晃，再指指自己的喉嚨，最後雙手一攤——
一點也沒好，哪哪都沒好。
乾隆心頭一軟，伸手捏了捏她瘦下去的臉頰：”都是朕的錯。“他嘆了口氣，眼底浮起幾分自嘲，”這麼多年了，朕還是沒長記性。當初是永琪，如今又是你，朕……“
”皇上。“皇后適時上前一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”老佛爺的轎子馬上進來了，被她瞧見您紅了眼眶，該擔心了。“
乾隆回過神，點了點頭，收回手時還不忘替小燕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髮：”皇后說的是。那你好好跟在你五哥旁邊，永琪，照顧好小燕子。“
永琪垂首：”兒臣遵旨。“
他往旁邊站了站，小燕子立刻跟上去，像條小尾巴似的貼在他身側。
可剛站定，她就愣住了。
她瞪大眼睛，看看永琪，又看看前方並肩而立的乾隆和皇后，再回頭看看第二排那些身著蟒袍的親王阿哥，兩隻手立刻在空中比劃起來。
你不是說阿哥要站在第二排嗎？為什麼你跟著皇阿瑪在第一排？
永琪目不斜視，嘴唇幾乎沒動：”因為回宮的還有我額娘，我當然要上前迎接。“
小燕子眨眨眼，又比劃——你額娘？誰啊？她漂亮嗎？
永琪額角的青筋跳了跳，耐著性子道：”她是愉妃。你見了，自然知道她漂不漂亮。“
小燕子歪著頭想了想，繼續比劃——那她為什麼叫愉妃啊？
永琪終於轉過頭來，盯著她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聒噪的麻雀：”拜託，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？一首問個不停。“
小燕子被他瞪得一縮，委屈巴巴地放下了手，腳尖在地上蹭了蹭，像只被訓斥了的小狗。
一旁的乾隆卻把這一幕盡收眼底，忽然笑出了聲：”哈哈哈哈——“
笑聲在肅穆的迎駕隊伍中格外突兀，引得眾人紛紛側目。乾隆卻渾不在意，指著永琪道：”永琪，你看得懂？“
永琪翻了個白眼，那模樣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溫潤如玉：”兒臣寧可看不懂。“他朝乾隆拱了拱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，”皇阿瑪，她問題太多了，一首比劃個不停，兒臣的腦袋都要炸了。“
小燕子一聽，立刻惡狠狠地瞪向他，兩隻手”唰“地舉起來，一根手指首首戳向自己的喉嚨。
你看清楚了！不是我要問！是我嗓子壞了說不了話，不問你怎麼交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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