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踮起腳。
永琪愣了一下。
唇上觸到一片溫軟，像春日裡落在湖面的花瓣，輕得幾乎沒有重量。他瞳孔驟縮，撐在花架上的手一僵，指節泛白。
小燕子親完就撤。趁他還在發愣，猛地矮身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，撒丫子就往視窗跑。
“小燕子！”
永琪的聲音炸在身後，帶著暴怒的顫音。她頭也不敢回，雙手己經攀上了窗框，一條腿剛跨出去。
後領被人揪住。
她整個人被提溜回來，雙腳懸空，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。
說是“拎”，其實半點沒客氣。
到了床邊，他手一甩。
小燕子跌坐在床榻上，錦被還殘留著他的體溫，暖得她一個激靈。
“說，”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小燕子縮了縮肩膀。
她盯著他，慢慢伸出兩根手指。
永琪瞳孔驟縮。
“你——”他猛地首起身，像是被燙到一般，“你一首在老子床邊盯著老子？！”
小燕子被他吼得一抖。
她從來沒聽過永琪說“老子”。這人雖脾氣不好，卻最是恪守禮儀，眼下連這等粗鄙之詞都蹦了出來，可想是真氣狠了。
她心虛地點了點頭，腦袋垂得低低的，像只被雨淋溼的麻雀。
永琪盯著她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半晌，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半點溫度，像是氣到極致反而找不到出口：“你到底想幹嘛？”
小燕子被他笑得心裡發毛。
她張了張嘴，發不出聲音。那些夢裡的畫面又湧上來——漆黑的棺槨，冰冷的唇，鋪天蓋地的白，還有那句“我們永遠在一起”。
她想說“我只是想確認你還活著”，可她比劃不出來。
她想說“我夢見你死了，我好怕”，可她不敢比劃。
她想說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見你”，可她說不出口。
眼眶忽然就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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