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和愉妃齊齊福身：“是。”
乾隆又看了老佛爺一眼，目光裡帶著幾分不捨，隨即一振衣袖：“那兒子走了。”
說罷，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馬車走去。
愉妃快步上前，眼底滿是關切，可還沒來得及和永琪叮囑路上小心，永琪就己經轉身跟著乾隆走了。
“五哥！”
一道清脆的聲音硬生生傳了過來。永琪皺眉，循聲望去，只見小燕子一陣風似的從人群裡鑽出來，幾步就到了他面前，仰著臉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你都不和愉妃娘娘告個別？”小燕子歪著頭，一臉“你怎麼這麼不懂事”的表情。
永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哎呀！”小燕子不由分說，繞到他身後，雙手抵住他的後背，推著他往愉妃面前走，“去和你額娘告別啊！”
永琪被她推得一個趔趄，月白色的袍角在風中揚起。他回頭瞪了小燕子一眼，卻見她衝他擠眉弄眼，一副“我這是為你好”的模樣。
“……”
永琪無言，只得順著她的力道，被推著走到了愉妃面前。
“額娘。”他低聲喚道，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愉妃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，隨即溫柔地笑開，伸手替他拂了拂肩上的微塵：“永琪，一路小心啊。”
“嗯。”永琪應了一聲，便沒了下文。
小燕子在一旁看著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不是，就這？沒了？
她看看永琪，又看看愉妃，一個垂著眼面無表情，一個笑著卻掩不住眼底的失落。這母子倆的相處方式，怎麼跟陌生人寒暄似的？
小燕子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決定親自上陣。
她上前一步，笑嘻嘻地挽住愉妃的手臂：“愉妃娘娘，您站在這兒也好久了，這宮門口風大，吹久了仔細頭疼。您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，是吧，五哥？”
她說著，衝永琪拼命使眼色。
永琪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愉妃被風吹得微微發白的臉色，沉默了一瞬，終於開口：“額娘，小心著涼，保重身體。”
愉妃的眼眶微微一熱，伸手拉住了永琪的手。
“額娘沒事。”她笑了笑，聲音有些發澀，“看你們出發，我再走。”她頓了頓，目光轉向一旁的小燕子，“永琪，小燕子是個女孩子，路上多照顧照顧她，別讓她再受傷了。”
永琪順著愉妃的目光看向小燕子，後者正衝他得意地挑眉，一副“你看我多懂事”的模樣。
他冷笑一聲，收回目光：“她？用得著我照顧？”
“哎——”小燕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她不給我惹麻煩，就謝天謝地了。”永琪面無表情地補完下半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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