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監怔住了。
承祜抬手按住胸口,緩了片刻才說道:“他收銀換藥,罪在他自己。藥商若也參與其中,便按各自的罪處置。至於家裡的人,只要沒有一起做這件事,便不該受牽連。”
康熙看著屏風,眼底的冷意稍稍緩和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胤禔卻有些不服氣。
“大哥,他害得七弟起疹子,為什麼不把他全家都抓起來?”
承祜轉過臉,隔著屏風看向他。
“因為做錯事的是他,不是他的家人。”
胤禔撓了撓頭,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“那爺只記住他,以後看見這種人就躲遠些。”
胤礽立刻說道:“不是躲遠些,是不能讓他再碰弟弟們的東西。”
康熙聽見這話,終於抬手揉了揉胤礽的腦袋。
“保成說得對。”
沒過多久,侍衛便押著趙藥商進了乾清宮。
那人一路喊冤,首到看見跪在地上的小太監,才猛地閉上了嘴。
康熙只問了三句話。
藥材是不是他換的,銀子是不是他給的,還有沒有別的宮中物品被動過手腳。
趙藥商起初還咬牙不認,可當梁九功將賬本和送銀記錄擺到他面前時,整個人立刻癱坐在地。
“皇上饒命,草民只是做買賣,從未想過會鬧出人命!”
康熙看著他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你賣假藥,他私換藥材,兩人都知道東西要送進宮中。如今出了事,卻只說沒有想過。”
他站起身,拂袖下令。
“太監和藥商,一併處死。內務府相關經手人全部革職查辦,家產封存,重新核驗近三年入宮藥材。”
小太監癱在地上,趙藥商則開始磕頭求饒。
康熙沒有再看他們。
“將人拖出去。”
侍衛上前押住兩人,外間很快恢復安靜。
承祜聽著腳步聲遠去,慢慢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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