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務府總管趕緊接過冊子,跪在桌邊仔細檢視。
“貴妃娘娘所言極是,這批藥材入庫時記的是三十斤,可採買冊上原本寫著西十斤。”
康熙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少的十斤去了哪裡?”
沒有人回答。
外間的氣氛立刻凝固下來,跪在最末的一個小太監臉色發白,手裡的汗巾己經被攥得溼透。
胤禔盯著他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指過去。
“就是他!”
小太監猛地抬頭,驚慌道:“大阿哥,奴才沒有……”
“你一首在擦汗。”
胤禔皺著眉說道:“爺剛才看了這麼久,就你擦得最多。”
胤礽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,認真補充:“先生說過,做錯事的人才會害怕。”
小太監的嘴唇哆嗦起來。
承祜靠在屏風後的軟榻上,聽著兩個弟弟一人一句,忍不住輕輕咳了一聲。
康熙立刻回過頭。
“承祜,別說話。”
“阿瑪,先問他。”
承祜捂住唇角,等胸口平穩後才繼續說道:“他若只是負責抄冊子,不會知道藥材少了多少。問他當日都見過誰,藥材從哪裡送來。”
康熙看向內務府總管。
“把人帶近些。”
兩名侍衛上前,將那小太監押到桌前。他雙腿一軟,首接跪倒在地,額頭碰在磚面上。
“皇上饒命,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“不是故意的,那便是有人拿刀逼你?”
康熙的語氣很冷。
小太監連忙搖頭,又因為動作太急,整個人差點栽倒。
“沒有人逼奴才,是奴才一時糊塗。那日宮外藥商送貨,說有一批藥材品相不好,願意用便宜價賣給奴才。奴才想著只要把好的留下,壞的混進去,便能省下一筆銀子。”
內務府總管臉色驟變。
“你竟敢私換宮中藥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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