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間很快安靜下來。
內務府總管帶著幾名管事跪在地上,太醫院負責驗藥的官員也垂著頭,誰都不敢先開口。
康熙坐在上首,沒有叫他們起來。
“冊子呢?”
內務府總管連忙雙手奉上採買冊,額頭己經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回皇上,近半年來送入永壽宮的藥材記錄,奴才己經全部帶來了。”
梁九功接過冊子,送到康熙面前。
康熙翻了兩頁,臉色沒有絲毫緩和。他看得懂入庫數目,卻無法只憑冊子分辨藥材成色。
屏風後面,承祜靠在軟枕上,聽見翻動紙張的聲音,輕輕抬起頭。
“阿瑪,請佟額娘過來吧。”
“你還想親自看?”
康熙回頭看向屏風,聲音明顯放輕了許多。
承祜搖了搖頭,隨後才想起父親看不見自己的動作。
“承祜不看,讓佟額娘和孫院使看。一個核對宮裡的賬,一個分辨藥材,應該更快。”
康熙沉默片刻,對梁九功抬了抬手。
“去請貴妃。”
胤礽坐在榻邊,悄悄把承祜滑下來的薄毯拉了回去。胤禔還守在門口,聽見裡面的人遲遲沒有說出結果,急得來回走了兩圈。
“怎麼還沒查出來?”
胤礽立刻回頭瞪他。
“你小聲些,大哥要休息。”
胤禔馬上停住腳步,又看了一眼軟榻上的承祜。他抿緊嘴巴,重新站回門邊,只是兩隻拳頭仍然握得緊緊的。
沒過多久,佟佳氏便帶人趕到了。
她進門後先去看了承祜,確認他的臉色尚且平穩,這才坐到外間的矮桌旁。
採買冊、入庫冊和永壽宮領用藥材的記錄,很快擺滿了桌面。
孫院使也讓人取來剩餘藥膏,又將太醫院留存的樣藥放在旁邊,分別刮下一點仔細檢視。
“先按日期核對。”
承祜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來,聽著有些低。
“每次買了多少,入庫多少,又給各宮送了多少,全部重新記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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