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這一盒用的藥材不對。”
康熙抬起眼睛。
“哪裡不對?”
孫院使取出兩隻白瓷碟,將樣藥分別放進去。
“名字相近,藥性也有幾分相似,可成色差了許多。太醫院原先驗過的藥材顏色均勻,氣味清淡,這一批卻混有碎屑和雜質。”
他說著用銀匙撥開藥末,露出裡面顏色較深的細小顆粒。
“若是給成人使用,短時間內未必會有大礙。可七阿哥剛出生不久,皮膚嬌嫩,用了只會更加不適。”
胤礽聽到這裡,小臉頓時繃緊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,用力握了起來。七弟那麼小,連話都不會說,身上難受了也只能哭。
若不是大哥及時發現,那些人是不是還要繼續給七弟塗藥?
胤禔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他回頭盯著跪在外間的幾人,忍了半天,還是壓著聲音催道:“到底是誰換的?你們快說。”
幾名管事把頭垂得更低,沒有一個人敢回答。
康熙並未安撫兩個孩子,只是將那盒藥膏放到內務府總管面前。
“藥材從採買到入庫,分別由誰經手?”
內務府總管俯身叩首,聲音己經開始發抖。
“採買由廣儲司負責,入庫前交給藥材房驗看。奴才己經把當日值守之人的名冊帶來,只是其中兩人前些日子調去了別處。”
“調去了哪裡?”
“一個去了御膳房,另一個告病出宮了。”
康熙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。
承祜隔著屏風聽見這句話,心中跟著一沉。若只是尋常疏漏,經手的人不會偏偏在這個時候離開。
但現在還不能急著定罪。
只要冊子和藥材還在,總能查出從哪一處開始不對。
“梁九功,把人帶回來。”
康熙把名冊丟到桌上。
“告病出宮的那個,讓侍衛去他家裡找。人若不在,便問清楚他何時離京,又和誰見過。”
梁九功立刻應下,轉身出去傳旨。
佟佳氏沒有被外面的動靜打斷,仍舊逐筆核對三份記錄。孫院使也把每一批樣藥分開,將有問題的幾盒全部挑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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