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祜的手還揣在暖手軟套裡，眼睛卻一首看著康熙，顯然還在等一個答覆。
康熙替他掖好被角，剛要起身，又被他輕輕拉住了袖口。
“阿瑪，桌子要挨著。”
“記著呢，忘不了你的。”
康熙回頭看向梁九功，吩咐道：“幾張書案怎麼放，也一併去看看，別擠著他。”
梁九功應下，承祜這才鬆開手，往軟枕上靠了靠。
能和弟弟們坐在一起，抬頭便看見彼此，總比獨自留在暖閣裡等他們回來好。
只是他還沒高興多久，康熙便將榻邊的書拿走了。
“阿瑪，那本還沒看完。”
康熙把書交給梁九功，轉身摸了摸他的額頭：“先把病養好，再說旁的。”
承祜看了一眼空出來的地方，默默把手縮回了被子裡。
好吧。
桌子能並，書還是不能看。
第二日，梁九功便去了一趟上書房。
臨門的窗縫重新修整，厚氈鋪好後，又讓人來回走了幾遍，免得邊角翹起絆腳。
書案也是現量的尺寸，椅背添了軟墊，腳下另備一隻穩當的小凳。
訊息送回西暖閣時，承祜正捧著藥碗，聽見小凳兩個字，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“是怕您坐久了，腿腳懸著不舒服。”梁九功笑著解釋。
承祜抿住嘴，慢慢點了點頭。
他還沒說什麼呢。
旁邊的胤禔卻往前挪了一步，認真道：“我的也能給大哥用，兩個疊起來。”
“不許疊。”康熙放下茶盞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倒了怎麼辦？”
胤禔低頭看了看凳子，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。
胤礽沒笑他，只將自己帶來的書袋放在案邊，朝承祜推近了一點。
“大哥，這個先擱這裡。”
承祜伸手摸了摸袋口，裡面己經裝了一本書，旁邊還有乾淨的帕子。
“怎麼連帕子也裝了？”
“喝水要用，擦手也要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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