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用早膳，再診脈。”
“承祜知道，沒有要跑。”
他仰頭答得認真，康熙卻看了看他己經從被子裡探出來的腳。
承祜頓了一下，又把腳收了回去。
等溫粥用完，孫院使照例診了脈，又問過夜裡睡得如何，有沒有胸悶。
承祜逐一答完，坐得端端正正，連衣角都沒有亂動。
孫院使收回手，終於道：“今日可以去坐一坐，先聽小半個時辰，不急著動筆。”
“只聽，不寫。”康熙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承祜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，又慢慢落了回去。
半日變成了小半個時辰，連筆也不能碰。
不過，能去便好。
他點頭應下，孫院使又叮囑隨行宮人，若有乏力或咳嗽加重，便及時送回來，不必等到散課。
胤礽站在門內，聽得比誰都認真，連懷裡的書袋歪了都沒發覺。
胤禔替他扶正，低聲提醒：“你的書要掉出來了。”
“沒掉，我抱著呢。”
胤礽低頭檢查了一遍，將袋口重新攏好，這才抬頭去看承祜。
宮人己取來月白披風，康熙親自替承祜繫好，又試了試領口的鬆緊。
“去了不許硬撐。”
承祜握住他的手指，輕輕晃了一下：“累了就回來，阿瑪放心。”
康熙望著他亮起來的眼睛，到底沒有再攔。
軟轎停在廊下，轎內己經墊好厚褥。
承祜坐穩後，胤禔便走到旁邊，伸手想搭轎杆，被梁九功輕輕攔住。
“二阿哥，您走旁邊便好。”
胤禔只好把手背到身後，走出幾步，又回頭看轎子有沒有跟上。
胤礽抱著書袋，守在另一側，起初還想隔著轎簾說話，張開嘴又忍住了。
孫院使說過，路上也得省些力氣。
承祜聽見外面刻意放輕的腳步聲，手指在披風邊緣摸了摸，安安穩穩靠住軟墊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催快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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