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端來溫水,小心餵了他兩口。
溫水入喉,承祜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。
他還活著。
沒有出疹,也沒有像前世那樣高熱不退。
那場奪走他性命的天花,總算被他躲過去了。
承祜心中放鬆下來,想抬手抓住康熙的衣襟。可他用盡力氣,也只是動了動手指,整條手臂依舊軟綿綿地貼在錦被上。
怎麼回事?
承祜再次試了一下。
還是抬不起來。
孫院使注意到他的動作,連忙上前檢視。片刻後,他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大阿哥接連兩次高熱,又受了病氣驚擾,元氣損耗得太厲害。眼下身子虛軟無力,也屬正常。”
康熙皺眉問道:“多久能恢復?”
孫院使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短則數月,長則數年。”
暖閣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康熙的目光沉了沉。
“說清楚。”
孫院使只能繼續說道:“大阿哥年紀太小,此次雖僥倖避開天花,卻傷了身體根基。往後恐怕會比尋常孩子更容易染病,也更畏寒怕風。”
“臣會盡力調養,只是藥不能用得太重,平日更要仔細照看。”
承祜安靜地聽著。
他早就知道,自己這副身體算不上康健。可前世好歹還能跑能跳,如今卻連抬手都費勁。
這次雖然撿回了一條命,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。
康熙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。
承祜小臉蒼白,身子軟得沒有一點力氣,安靜靠在他懷裡,看著比昨日又瘦小了幾分。
“無論需要多少藥材,都給朕用最好的。”
康熙頓了頓,冷聲吩咐道:“從今日起,承祜身邊十二個時辰都要有人守著。所有門窗每日檢查三遍,再出一次差錯,全部嚴懲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殿內宮人齊齊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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