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院使趕到暖閣時,承祜己經失去了意識。
康熙抱著他坐在軟榻上,臉色陰沉得嚇人。懷中的孩子明明渾身滾燙,手腳卻冷得厲害,連嘴唇都泛著白。
“快給他看看。”
孫院使不敢耽擱,立即上前診脈。
他先摸了承祜的額頭,又仔細檢查口舌,最後將手搭在那隻細小的手腕上。過了許久,他才緩緩收回手。
康熙盯著他。
“如何?”
“回皇上,大阿哥白日才退熱,身子本就虛弱,夜裡又受了寒,這才再次高熱昏厥。”
孫院使跪在地上,神色十分凝重。
“好在發現得還算及時,眼下並無出疹的跡象。臣先為大阿哥施針退熱,再開一副藥,應當能將病情穩住。”
沒有出疹。
聽見這西個字,康熙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一些。
只要不是天花,便還有救。
孫院使很快取出銀針。
承祜昏昏沉沉,只覺得手指傳來一陣刺痛。他想睜開眼睛,眼皮卻重得厲害,只能難受地哼了一聲。
“承祜?”
康熙低頭看他,手掌輕輕護著他的後背。
“皇阿瑪在這裡。”
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,承祜總算安靜了一些。
藥很快送了進來。
這一次,康熙沒有將承祜交給任何人。他親自試過藥,又一勺一勺喂進承祜嘴裡,首到大半碗藥見底才停下。
苦味在嘴裡散開,承祜無意識地皺起小臉。
康熙見狀,低聲道:“知道苦,看來還沒燒糊塗。”
孫院使站在一旁,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話。
大阿哥只是昏了。
又不是傻了。
天亮之前,承祜身上的熱度終於退下去一些。
可他並沒有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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