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周嬤嬤一首都在，額孃的血為什麼還是止不住？
難道前世的結局真的不能改變？
難道無論他怎麼努力，額娘都註定會死在今日？
“額娘……”
承祜伸出手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床上的赫舍裡皇后沒有任何反應。
承祜一下慌了。
“額娘！”
他在康熙懷裡拼命掙扎，想要撲到床邊。
康熙低頭看見他滿臉的眼淚，心口像是被狠狠剜去了一塊。
他沒有再阻止承祜。
康熙走到床頭，避開地上的血水，小心地坐在床沿，將承祜放到赫舍裡皇后身邊。
“去看看你額娘吧。”
最後幾個字，他說得艱難至極。
屋內所有宮人都低下了頭。
孫院使仍跪在床邊診脈，手指卻控制不住地發抖。周嬤嬤也停頓了一瞬，眼中泛起淚光。
他們都明白康熙的意思。
這是讓大阿哥見皇后最後一面。
承祜被放在枕邊，終於能夠清楚地看見額娘。
赫舍裡皇后安靜地躺在那裡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仍在忍受疼痛。
承祜顫抖著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。
冰涼。
只有額角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溫度。
“額娘，醒醒……”
承祜努力想要說出更多的話，可他才剛剛學會叫人，根本無法將心裡的話說出來。
他只能一遍遍地喊。
“額娘……額娘……”
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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