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要是救不醒他，朕就把太醫院上下全部拉出去砍了！”
滿屋太醫齊齊跪倒。
“臣等一定竭盡全力！”
孫院使被鬆開後，顧不得整理衣襟，重新撲回榻邊。他捻動銀針，又讓人將參片壓在承祜舌下，以藥力吊住那口微弱的氣。
可承祜牙關緊閉，參片根本放不進去。
一名太醫小心托住他的下頜，另一人用軟布裹住薄片，試著撬開唇齒。
康熙看見承祜嘴角被碰出一點血痕，立刻喝道：“輕些！”
太醫嚇得手一抖，險些將東西掉落。
孫院使急忙接手，終於將參片送了進去。
“熱帕繼續換，護住手腳，不能讓寒氣再往裡侵！”
“艾灸備好！”
“再探脈！”
東暖閣裡亂而有序，所有人都在拼命搶救。
康熙守在榻邊，一刻也沒有離開。
他握住承祜冰涼的小手，放進掌心裡反覆揉搓。那隻手又小又軟，根本沒有力氣回握他。
方才承祜還在他懷裡哭著喊額娘。
現在卻安靜得讓人害怕。
“承祜，你額娘己經丟下朕了。”
康熙俯下身，額頭抵住承祜的小手，聲音低得只剩氣音。
“你不能也不要皇阿瑪。”
“你不是還要照顧弟弟嗎？他剛剛出生，連名字都沒有。你若不醒，誰陪他長大？”
承祜依舊毫無反應。
門外隱約傳來嬰兒的啼哭。
那是剛剛出生的胤礽。
宮人抱著他站在外間，不敢送進來，也不敢離開。皇后己經薨逝，大阿哥又生死不明，誰也不知道該如何安置這個才來到世上的小皇子。
哭聲傳進暖閣，承祜垂在身側的手指似乎輕輕動了一下。
康熙猛地抬頭。
“他動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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