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祜，別忍著。”
“太醫就在外頭，皇阿瑪馬上讓他們進來。”
承祜卻猛地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想告訴皇阿瑪，自己沒事。
皇阿瑪己經失去了額娘，不能再被他嚇到。
他還要照顧剛出生的弟弟，也要替額娘守好這個家，他不能倒下，更不能死。
可他才剛動了動嘴唇，喉嚨深處便湧上一股濃重的腥甜。
那味道太熟悉了。
承祜怔了一瞬，本能地想要將那股腥甜咽回去。
緊接著，又是一陣更加劇烈的咳嗽從胸腔深處爆發出來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！”
他的身體本就虛弱，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咳法。每咳一聲，單薄的肩背便狠狠顫抖一下，彷彿整個胸腔都要被撕裂。
康熙徹底慌了。
“來人！”
他一手托住承祜的身體，一手不斷拍著他的後背。
“孫院使，立刻滾進來！”
外間隱約傳來慌亂的腳步聲。
承祜己經聽不清了。
他眼前陣陣發黑，耳邊也只剩下尖銳的嗡鳴。胸口的疼痛隨著咳嗽不斷加重，那股腥甜終於再也壓不住，猛地衝上喉頭。
他突然彎下腰。
“噗——”
一大口黑紅的血從承祜嘴裡咳了出來。
溫熱的鮮血濺在康熙手背上，又順著承祜的下巴不斷滴落，頃刻染紅了胸前的素色寢衣。
更多的血落在床單上，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。
康熙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手背上的血，像是又回到了幾日前的產房。
也是這樣刺眼的紅。
也是怎麼堵都堵不住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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