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很疼，哪怕很苦，哪怕心裡己經被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，他也要活下去。
因為他還要守著這個家。
“好。”
康熙接過藥碗，親自舀起一勺，放在唇邊試了試溫度。
藥汁苦得發澀，連他一個大人都忍不住皺眉。
他不敢想，這樣的東西灌進承祜嘴裡，會讓孩子難受成什麼樣。
“慢慢喝。”
康熙將勺子遞到承祜唇邊，聲音放得極輕。
“若是想吐，就停一停，不急。”
承祜卻沒有停。
他張開乾裂的唇，將第一勺藥嚥了下去。
苦味在舌根炸開的一瞬，他的臉色便白了幾分。胃裡翻江倒海，喉嚨也被藥味激得發緊，幾乎立刻就想咳出來。
康熙慌忙放下藥碗，伸手替他順背。
“夠了，先不喝了。”
承祜卻抓住他的袖口，輕輕搖頭。
不夠。
這點藥不夠。
他要把藥喝完，要把這副破敗的身體一點點養回來。
他不能總是躺在榻上，只能用哭鬧和摔傷來提醒別人。他要學會說話，要學會走路，要親手把弟弟從前世那條路上拉回來。
康熙看著他固執的眼神，最終還是重新端起藥碗。
第二勺。
第三勺。
第西勺。
承祜喝得很慢，每嚥下一口，胸口都要跟著起伏好一陣。苦藥順著喉嚨滑進胃裡，燒得他渾身發冷，額頭也滲出細密的汗。
幾次藥汁剛入口，他便噁心得首反胃。
宮女嚇得端來痰盂，孫院使也趕緊上前檢視。
可承祜硬是攥緊小手，將那股翻湧的噁心壓了回去。
不能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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