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瑪，扶我。”
康熙的神情微微一變。
他沒有立即答應，正要命人將軟榻抬進來，承祜己經抱緊胤礽，試著將一條腿挪到轎外。
孫院使看得心驚，快步上前。
“大阿哥不可強行站立，您的雙腿還未恢復。若再摔一次，恐怕要多養數月。”
承祜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可他只是低頭確認胤礽被自己護好，便繼續將另一條腿挪了下去。
康熙知道勸不住了。
他讓兩名宮女一左一右扶住承祜，又親自站在旁邊護著，免得兄弟二人一同摔倒。
承祜的雙腳剛碰到地面，膝間便是一軟。
宮女連忙托住他的手臂。
“慢些，大阿哥不要急。”
承祜咬緊牙關，強迫自己站穩。
他的雙腿控制不住地發抖，懷裡的胤礽也比平日沉了許多。只是站了片刻，他的額頭便滲出冷汗，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。
可他沒有把弟弟交給任何人。
胤礽像是察覺到哥哥不舒服，難得沒有亂動，只安靜趴在承祜胸前。
牌位距離軟轎只有幾步。
承祜卻走得極慢。
他每邁出一步，雙腿都會軟下去一次。兩旁宮女想要首接把他抱起來，又怕驚動他懷裡的胤礽，只能隨著他的動作慢慢往前挪。
康熙跟在一旁，手始終護在兩個孩子身後。
“承祜，夠了。”
承祜搖頭，喘息片刻，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額娘……看弟弟。”
康熙聽見這句話，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他抬頭望向牌位，許久沒有再阻止。
正殿裡只剩下承祜沉重的呼吸聲。
幾步路走完時，他的臉色己經白得嚇人。兩條腿更是徹底失去力氣，幾乎全靠身旁的宮女扶著。
承祜終於來到牌位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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