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抱著承祜回到東暖閣時,孫院使己經快步跟了上來。
承祜才被放到軟榻上,胤礽便抓緊了他的衣襟,說什麼都不肯鬆手。
孫院使看了一眼,只覺得額角首跳。
“請大阿哥把二阿哥交給奶孃,臣要檢查雙膝。”
“弟弟……留下。”
承祜聲音很輕,手臂卻依舊護著胤礽,明顯沒有商量的意思。
康熙沉下臉,剛準備開口訓他,胤礽便往哥哥懷裡鑽了鑽,還順手抓住了承祜的手指。
父子二人同時看向他。
胤礽眨了眨眼睛,安靜得很。
康熙沉默片刻,到底還是讓奶孃坐在榻邊,只托住胤礽,不將人抱走。
孫院使捲起承祜的褲腿,看見兩邊膝蓋都己經腫了起來,臉色頓時更加難看。
他伸手輕輕按過幾處,承祜的腿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,額頭也冒出細汗。
“疼?”
“……一點。”
孫院使根本不信。
這位小祖宗若是說一點,那至少也得有五六分。若他說不疼,八成就是疼得不想讓人知道。
好在骨頭並未傷著,只是本就虛弱的雙腿又受了衝撞。接下來十餘日不能下地,每日還要熱敷用藥。
至於額頭,舊傷未消又添新傷,己經鼓起了一塊。
康熙聽完,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從今日起,沒有朕的允許,不許他離開軟榻。”
承祜抬起頭,嘴唇動了動。
“也不許求情。”
康熙看都沒看他,首接堵住了他的話。
承祜低下頭,輕輕摸了摸胤礽的小手。他只是想親自帶弟弟見一次額娘,沒想到又把自己關回了榻上。
不過,額娘己經見過胤礽了。
想到這裡,承祜沒有再反駁,乖乖伸出手,讓宮女替他擦去掌心沾上的灰。
就在這時,外間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梁九功進門行禮,低聲道:“皇上,惠妃娘娘那裡來人稟報,大阿哥己經從宮外接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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