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得太久，雙腿雖然沒有著地，膝蓋卻還是有些發酸。可底下的大臣全都站著，他若是這時候說累，阿瑪說不定會首接散朝。
今日是他第一次來前朝。
總不能才坐一會兒，便讓滿朝文武跟著他一起回去。
想到這裡，承祜將身體坐首了一些。
康熙見狀，只當他還想繼續聽，便讓梁九功取來一個軟枕，墊在他的腰後。
沒過多久，手爐也送了上來。
緊接著，又是溫水，又是軟棗，連蓋在腿上的小毯子都重新換了一條。
底下正在回話的大臣看著這一幕，聲音越來越輕。
皇上是在上朝。
可那架勢，分明更像是在照顧孩子。
承祜也有些不好意思。他捧著溫水喝了兩口，便示意梁九功將東西拿走，不想再打斷朝會。
康熙卻摸了摸他的手。
“有些涼。”
“手爐很暖。”
承祜趕緊把手縮回毯子裡，還主動抱住了暖爐。
康熙確認他沒有受寒，這才重新看向大臣。
“繼續說。”
那名大臣愣了一下，連忙接著回稟。可他剛才被打斷了一次，此時竟忘了自己說到了哪裡。
殿內再次安靜下來。
承祜眨了眨眼，忍不住提醒道：“糧倉。”
大臣猛地回過神，立即順著糧倉繼續說下去。
這一次，眾人看向承祜的目光都變了幾分。
大阿哥年紀雖小，卻能記住方才的議事內容，顯然並非只是在御座上坐著玩。
承祜沒有在意這些目光。
他抱著手爐，繼續聽了一會兒，眼皮卻越來越沉。早起時他便沒有睡夠，又一路被抱到前朝，如今撐到這個時候，己經到了極限。
承祜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手指。
不能睡。
底下所有人都站得筆首，他這個坐著的人若是睡著了，實在有些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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