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老臣還跪在地上,額頭己經冒出了冷汗。
笏板掉落算不上什麼大錯,可今日驚到了御座上的大阿哥,事情便沒那麼簡單了。
“臣一時失手,請皇上恕罪。”
康熙沒有立即讓他起來。
承祜靠在阿瑪懷中,看著老臣僵硬的身子,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塊笏板。
他只是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下,並沒有真的傷到哪裡。
“阿瑪,不怪他。”
承祜輕輕扯了扯康熙的衣袖。
康熙低頭看向他,見他的臉色沒有變化,這才抬手讓老臣起身。
“下次拿穩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老臣連忙撿起笏板退回原位,雙手握得十分用力。
經過這麼一齣,殿內的大臣更加不敢亂動了。
有人想換一下站姿,腳才挪動半步,便想起方才康熙沉下來的臉色,又默默將腳收了回去。
還有人喉嚨發癢,憋了半天,硬是把那聲咳嗽嚥了回去。
承祜並不知道他們在緊張什麼。
他重新靠好,認真聽著大臣們回稟。只是那些事情實在複雜,一會兒是戶部賬目,一會兒是地方糧倉,聽得他腦袋都有些發暈。
他有前世記憶不假。
可前世的他死得太早,後來只能遠遠看著宮中發生的事情。朝堂上的政務,他能知道一個大概便己經不錯,哪裡聽得懂這些官員口中的細枝末節?
一名大臣說了許久,終於停下。
康熙淡淡問道:“此事,你們怎麼看?”
殿內一片安靜。
幾位大臣下意識抬頭,卻在看見承祜後,又迅速低下了頭。
他們不是沒有話說。
只是皇上懷裡還坐著大阿哥,誰也不知道今日這場朝會究竟該照常議事,還是應該儘快結束。
康熙等了片刻,眉頭微皺。
“平日裡爭得不可開交,今日都啞巴了?”
索額圖率先上前一步,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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