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內。
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楚凜之單手支著額頭，閉目養神，渾身散發著“別惹老子，否則滅你九族”的低氣壓。
他面前的桌案上，堆積如山的奏摺散發著一股陳腐的墨香。
南方大旱、國庫空虛、邊境敵國，像三座大山，壓得這位暴君都有些喘不過氣。
他己經連續兩個時辰沒有說話了，御書房，只有暗衛潛伏在陰影中那微不可聞的呼吸聲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殿中央，單膝跪地。
“陛下。”
楚凜之眼皮都未抬一下，聲音沙啞而冰冷。
“說。”
“稟陛下，太學馬球賽己結束。”
暗衛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，彷彿在陳述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情。
“二皇子楚承明，在賽場之上，其坐騎突發惡疾，穢物……噴射不止，致使賽場大亂，數名學子受其所汙，比賽被迫中止。”
楚凜之的眉毛，微微挑了一下。
惡疾？噴射不止？
他緩緩睜開雙眼，那雙深邃的眸子裡，閃過戾氣。
他這個二兒子，城府最深，怎麼會犯下這等低階的錯誤？
“楚承明人呢？”
“二皇子受驚過度，兼之……渾身汙穢，己被送回宮中禁足清洗。據太醫初步診斷，應是誤食了不潔之物，並無大礙。”
“哼。”
楚凜之冷哼一聲，正欲發作。
暗衛卻繼續稟報道。
“此外，據現場探查，二皇子坐騎的馬鞍之上，發現了一枚淬有麻沸散的毒針。而屬下在晏時衍公子的馬鞍之下，亦發現了一把機括精巧的彈簧刀。”
楚凜之的眼神，瞬間變得銳利如刀。
好啊。
好一齣兄弟相殘的好戲。
他這個二兒子，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。
而那個看似溫順的質子，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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