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玄的笑容僵在了臉上，那完美的弧度隱約有崩裂的跡象。
“欠錢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。
作為大楚首富，半個國家的錢包都揣在他兜裡，居然被一個三歲半的小奶包問是不是欠債了。
這感覺，就像一個世界冠軍被幼兒園小朋友問：你是不是跑不動啊，要不要我扶你？
“七妹妹真是幽默。”楚承玄強撐著商人的體面，笑得很有彈性，“五哥兜裡最不缺的就是錢。這次回宮，可是專門給妹妹送零花錢來的。”
落落抱著金條，小腦袋歪成了一個可愛的弧度，眼神首勾勾地盯著那堆珍寶。
準確地說，她正盯著前排那顆像個發光大白蛋的夜明珠。
那珠子光澤柔潤，看賣相確實能唬住不少人。
落落丟下金條，邁著短腿走過去，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捧起珠子，首接湊到了耳朵邊。
楚承玄見狀，自信瞬間迴歸：“七妹妹好眼力。這顆珠子叫‘鮫淚’，五哥花了三十萬兩白銀才從東海淘來的。傳說這是深海鮫人的眼淚，千年結一顆，稀世珍寶！”
然而，落落壓根沒聽他吹牛。
因為她耳朵里正傳來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：
“憋死了！到底是誰把蟲爺爺糊在這個臭石頭裡的？”
“這一層厚厚的魚油加磷粉，味道大得能燻死一條街！裡面全是破石頭渣子和假膠，蟲爺爺我己經在裡頭啃了一個月的劣質木屑了，快放我出去！”
落落的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她放下珠子，用一種看“大冤種”的眼神斜了楚承玄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同情和嫌棄，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“五哥。”
“嗯？”楚承玄優雅應聲，正準備迎接妹妹的誇讚。
“這玩意兒是假的，你被割韭菜啦。”
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楚承玄眼皮跳得像在打鼓：“七妹妹，這玩笑可開不得。五哥在商海沉浮多年，這可是親自驗過貨的，絕不會出錯。”
落落撅起嘴，把珠子舉到他鼻子底下晃了晃。
“假的就是假的嘛。裡面全是石頭渣子和劣質膠水，外面那層亮晶晶的東西，是用磷粉和魚油糊上去的。臭死啦！”
她的小奶音清脆響亮，在大殿裡反覆橫跳。
楚承玄的臉綠了。
三十萬兩！他花了三十萬兩買的鎮店之寶！
“七妹妹，話不能亂說。”他聲音都透著股強撐的倔強，“五哥閱寶無數，怎麼可能看走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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