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風再次揮手:“去!幫王員外家的床板加固一下,順便把那塊不平整的地磚撬回來!”
又是一隊龍驤衛衝了出去,這次帶回來一個鐵盒子。裡面,全是王員外與南疆據點暗通款曲的密信,樁樁件件,都是誅九族的死罪!
接下來,整個大堂徹底變成了落落的美食吐槽兼家居點評現場。
“張知府,你書房那幅猛虎下山圖,掛歪了,逼死強迫症啦。”
“李通判,你家馬廄那個餵馬的石槽,底下是不是埋了什麼不消化的東西?”
“孫主簿,聽說你給你祖宗牌位都包了金邊?那牌位後面塞太多銀票,擠得祖宗都站不穩了,大不孝哦!”
落落每點一個名,楚承風就派一隊人出去“熱心幫忙”。
一時間,整個江南城,龍驤衛計程車兵們抬著箱子、扛著麻袋,在各大豪宅間往來穿梭,主打一個高效抄家,顆粒歸倉!
主打一個流水線作業,前堂點名,後院抄家,偏殿……則成了人間煉獄。
晏時衍安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,用一塊軟布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的短刀。
他面前,跪著剛被押進來的布政使。
“姓名,官職,上線是誰,下線幾個,貪的錢都送去了哪。”晏時衍的聲音很輕,卻比臘月的寒風還凍人。
布政使還想嘴硬:“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
晏時衍沒再問話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,在布政使的手腕脈門上,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,就像彈掉一粒灰塵。
布政使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下一秒,一股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骨頭的劇癢,從他身體最深處猛地爆開!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偏殿。
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奇癢,瞬間把他最後一點理智給燒沒了,他在地上瘋狂打滾,撕扯著自己的衣服,很快就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。
“我說!我說!我全都說!”不到十息,他就徹底崩潰了。
晏時衍面無表情地收回手,對旁邊負責記錄的書記官點了點頭。
書記官手裡的筆,抖得幾乎握不住。
一個接一個的罪官被押進來,又一個接一個地哭喊著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招供。晏時衍從頭到尾,都只是坐在那裡,偶爾動動手指,審訊高效得令人髮指。
從這些人口中挖出的資訊,迅速形成了一張巨大的利益網路,盤根錯節,幾乎牽扯了江南一半以上的官員和世家。
大堂裡,落落己經吃完了整盤葡萄,打了個秀氣的小哈欠。
她看著堂下跪著的最後幾個人,覺得有些無趣了。
“好啦好啦,今天就到這裡吧,本座要回去睡午覺了。”
她從太師椅上滑下來,伸了個懶腰,“剩下的,漂亮哥哥和哥哥們處理就好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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