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在雁門關安頓下來的第二天，還沒來得及把她那十八箱零食全部歸位，麻煩就上門了。
清晨的號角聲把她從熱乎乎的被窩裡拽了出來，緊接著城牆上的鼓聲震天動地，隔著三道院牆都能聽見將士們急促的跑步聲。
李嬤嬤端著洗臉水慌慌張張地衝進來。
“殿下，敵軍在城下叫陣了。”
落落揉著眼睛打了個呵欠，把嘴裡沒嚼完的肉乾含糊地嚥下去。
“叫陣是什麼意思，是叫本座起床嗎，本座還沒睡夠呢。”
“是敵軍派人到城下挑戰，要跟我們的將領單打獨鬥。”
“這麼早就來上班，對面的打工人挺敬業啊。”
落落被李嬤嬤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，拖著一雙還沒穿好的小靴子就往外跑。
等她被晏時衍一路護送著爬上城樓的時候，城牆上己經擠滿了人。
楚凜之頂著一身明光甲站在城樓正中，兩隻手按在垛口上，臉上的表情能凍死人。
三皇子楚承風全副武裝站在他身後，手裡的大刀攥得咯吱響，青筋從手背一首蹦到胳膊上。
陳霸先和一眾副將分列兩側，沒有一個人說話，氣氛壓得人喘不上來。
落落擠到垛口邊上踮起腳往下看，被晏時衍無聲地託了一把腰，才勉強把小腦袋探出去。
城下，黃沙滾滾的曠野上，一個人騎著一匹黑色巨馬，橫刀立在距城牆兩百步的地方。
那人身量極大，坐在馬上比城牆上的旗杆還高出半截，兩條胳膊粗得跟落落的腰差不多，手裡提著一柄足有七尺長的狼牙棒，棒頭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。
他身後的地上，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個人。
都穿著大楚的甲冑。
落落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爹爹，地上那些是我們的人？”
楚凜之沒回頭，聲音沉得能砸出坑。
“副將趙鐸，副將錢廣，偏將李虎，三人先後出城應戰，全部敗了。”
“敗了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死了。”
落落不說話了，兩隻小手扒著垛口的邊沿，指頭攥得緊緊的。
城下那個巨漢開口了，嗓門大得跟打雷一樣轟隆隆往上灌，用一口帶著濃重西涼口音的官話在喊。
“大楚的軟蛋們，就這點能耐嗎？三個廢物一共撐了不到二十回合。”
他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，震得沙塵揚起三尺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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