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的西涼騎兵跟著鬨堂大笑，笑聲被風送上城頭，灌進每一個大楚士兵的耳朵裡。
城牆上的守軍臉上都掛不住了，有幾個年輕士兵攥著槍桿子渾身發抖，氣得牙關都在打顫。
陳霸先走到楚凜之身旁，壓低聲音。
“陛下，此人連斬我軍三將，城中將士己經議論紛紛，若繼續忍讓，恐怕軍心要散了。”
“但出城迎戰風險太大，此人武藝確實駭人，末將觀他出招，力氣至少在三千斤以上，我軍中能與他正面交手的屈指可數。”
楚凜之沉默不語，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赫連拓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叫罵，這次罵得更難聽，把大楚歷代皇帝從頭到尾編排了一遍，用詞之粗俗讓城上的文官全都變了臉色。
三皇子的眼睛己經紅了，手裡的刀微微顫抖。
“父皇，再不出戰，兒臣在軍中帶的那批先鋒營的弟兄們會怎麼看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股被壓到極限的委屈和怒火。
“那三個副將裡有兩個是跟兒臣從京城一路騎馬趕來的同袍，他們死在城下，兒臣在城上看著，一輩子都交代不過去。”
楚凜之閉了一下眼睛，再睜開時，目光落在了城下那三具屍體上。
他正要開口，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腰間傳了上來。
“爹爹，那個大塊頭，他罵本座是下酒菜？”
落落的兩隻眼睛瞪得溜圓，小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害怕，倒像是一個甲方看到了一份不合格到離譜的專案提案。
“爹爹你放心，本座有辦法治他。”
“不許胡來。”
“本座什麼時候胡來過，本座每次都是深思熟慮精打細算好嗎。”
“你上次深思熟慮的結果是讓太子滿朝文武面前學雞叫，上上次是讓長公主的郡主被王八騎臉，朕不敢讓你深思熟慮了。”
“那些都是意外，這次不一樣。”
落落踮起腳尖扒著垛口使勁往外探身子，晏時衍趕緊伸手護住她的後背。
她衝著城下喊了一嗓子。
“喂，下面那個肌肉大塊頭，你是不是很能打啊。”
聲音太小，風太大，赫連拓跋壓根沒聽見。
楚凜之伸手一撈把她拽回來。
“你在幹什麼。”
“本座在跟他喊話啊，但是他聽不見。”
落落不滿地拍了拍自己的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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