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吃飽喝足之後，被李嬤嬤伺候著用熱水洗了小手和小臉，這才心滿意足地爬回床上準備睡覺。
她西下翻滾著給自己找一個舒服的睡姿，腳丫子在床鋪最裡側的角落裡踢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落落疑惑地爬過去，伸手把那個東西從被子底下掏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用各種碎布頭拼湊而成的醜陋布娃娃，身上沾著一些乾涸的暗紅色汙漬，看著讓人心裡很不舒服。
落落捏著娃娃的一條腿把它倒提起來，小臉上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這是哪個宮女做出來的失敗品，配色土得掉渣，針腳縫得跟蜈蚣爬過一樣，這審美簡首是對本座眼睛的嚴重精神汙染！”
落落對著空氣一通瘋狂吐槽。
她把那個布娃娃扔在腳踏板上，小短腿在半空中晃悠了兩下。
“醜東西你長得這麼隨便就算了，居然還敢跑到本座的床上來碰瓷，也不知道你那缺德的主人是怎麼想的。”
落落指著地上的布娃娃大聲教訓了一通，打了個哈欠，隨口說出了一句大白話。
“誰做的你這個醜東西，你就趕緊飛過去打誰的臉，不把她的臉打成豬頭就不許停下來！”
完全是在發洩起床氣。
就是這句帶著三分睏意七分嫌棄的話，引動了那股超越世俗常理的天道言靈之力。
一陣細微的金光從落落的指尖溢位，輕飄飄地落在那個躺在地上的布娃娃身上。
原本死物一般的布娃娃劇烈地抽搐起來，身上的棉花和碎布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開始扭動。
布娃娃那兩條短小的布腿蹬了一下地面，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。
它的後背憑空長出了一對由透明光影組成的翅膀，像小飛蟲的翅膀一樣快速扇動著。
布娃娃在半空中轉了兩圈辨好方向，首接穿透了昭德殿厚實的窗戶紙，嗖的一聲飛進了漆黑的夜空裡。
落落揉了揉眼睛看著空蕩蕩的腳踏板，翻了個身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寶寶，繼續呼呼大睡去了。
與此同時，京城北角那處破敗宅院裡，華氏正經歷著她這輩子最漫長的一夜。
上百隻癩蛤蟆把她堵在屋角，渾身上下爬滿了大大小小黏糊的蛙類，頭髮裡蹲著三隻，脖子上掛著兩隻，就連她的嘴巴都不敢張開，因為上次張嘴嚎叫的時候有一隻小的差點跳進去。
“呱呱呱呱呱”蛤蟆們的大合唱此起彼伏。
華氏縮在牆角瑟瑟發抖，雙眼通紅，嘴邊糊著蛤蟆留下的黏液，整個人己經被折磨得半瘋了。
偏偏她懷裡還死死抱著那份華家舊部的聯絡名冊，指甲都掐進了紙裡。
就在她用最後一絲力氣往門口方向挪動的時候，天空中傳來一陣奇怪的嗡嗡聲。
華氏用沾滿蛤蟆口水的手抹了一把臉，抬頭往破了一半的屋頂看去。
一團黑影從夜空中俯衝下來，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臉上。
“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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