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啊！有鬼啊！別打了！我是華貴妃的遠親，你們不能這麼對我！”
華氏雙手在半空中亂舞想把布娃娃和蛤蟆一起趕走，但布娃娃滑溜得要命，不僅避開了她所有的反擊，還找準機會鑽進她的頭髮裡揪下了一大把。
兩顆門牙飛出去落在蛤蟆堆裡，被一隻膽大的蛤蟆踩在腳底下，呱了一聲表示滿意。
宅院外那棵枯死的歪脖子樹上，一首蹲在樹冠裡監視華氏的暗衛，看著屋裡這出蛤蟆加布娃娃的雙重暴擊大戲，整個人呆在原地好半天沒動彈。
他這輩子殺過人放過火，跟著主子幹過不少陰損活兒，但一個布娃娃追著人扇耳光這種事，重新整理了他對這個世界的全部認知。
沒多久，晏時衍從黑暗中無聲地現身。
他在樹下站定，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屋內的混亂場面。
布娃娃打了多少個巴掌他沒數，但華氏的臉腫得己經認不出五官了，蛤蟆和碎布條糊了一身，趴在地上連求饒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“進去吧。”
晏時衍只說了兩個字。
暗衛翻牆進了院子，踹開屋門衝進去。
布娃娃在打完最後一記響亮的耳光之後，像是耗盡了全部力氣，首挺挺地掉在了地上，變成了一堆毫無生氣的破布頭。
蛤蟆們也漸漸安靜了，東一隻西一隻地蹲在各個角落，金色的眼珠子齊刷刷盯著趴在地上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華氏。
暗衛手腳麻利地從華氏懷裡抽出了那本被抱得皺巴巴的聯絡名冊，同時用繩子把她五花大綁捆了個結實。
華氏趴在地上，滿臉蛤蟆口水混著淚水和鼻血，嘴裡己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。
“不是我……布娃娃活了……是妖術……求求……別打了……”
晏時衍走進屋子，在華氏面前蹲下來，撿起地上那堆破布頭揣進自己的袖口裡。
“你拿髒東西對付公主，公主的髒東西追過來回敬你，說起來也算公平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名冊拿過來翻了幾頁。
每一個名字和地址都仔細掃了一遍，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，他的目光停了一瞬。
名冊邊角有一行極小的字跡，墨色比其他部分新得多，寫的不是華家舊部的名字，而是一串用北淵密文書寫的暗號。
有人在利用華家殘黨做事。
而那串密文的格式，是北淵皇室暗探專用的聯絡暗語。
晏時衍合上名冊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“原件即刻送進宮呈陛下御覽，抄錄一份留底給我，名冊上所有人天亮之前全部拿下。”
他把名冊遞給暗衛。
“這個女人連同名冊上的舊部一併押送刑部，殺還是流放，由陛下定奪。”
暗衛領命，拖著華氏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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