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學崇文館的日子過得飛快。
落落靠著言靈作弊，三天之內把王太傅佈置的半年功課全部吞完，順便把太學裡那幫世家子弟的家底摸了個底朝天。
戶部尚書家的嫡孫愛賭錢，兵部侍郎的幼子怕蛇怕到看見草繩都哭，大理寺卿的閨女偷偷給二皇子寫過情書。
這些情報統統被落落記在一本粉色封皮的小冊子上，封面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大雞腿。
這天下午，落落正盤腿坐在昭德殿的純金大床上清點小金庫的入賬流水，晏時衍在旁邊安靜地給她剝松子。
楚承玄癱在太師椅上翻賬本，翻著翻著忽然抬頭。
“妹妹，你這個月光是從太學那幫小崽子手裡贏來的零花錢，就有三千兩了吧。”
“三千西百七十二兩。”
落落頭都沒抬，小手指在算盤上撥得噼裡啪啦響。
“其中張家小胖子貢獻最大，鬥蛐蛐輸了八百兩還賴賬，本座讓他家蛐蛐反咬了他一口，嚇得他當場多賠了二百兩精神損失費。”
楚承玄嘴角抽了兩下，正要說話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腳步聲沉重急促，甲冑碰撞著發出金屬聲響，一聲緊過一聲。
李嬤嬤端著燕窩粥從側門探出頭，臉色變了。
“殿下，好像是禁軍的人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名渾身塵土的禁軍校尉跌跌撞撞衝到殿門口，跪倒在地。
“啟稟公主殿下，陛下急宣您前往乾清殿，有緊急軍報。”
落落放下算盤，小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軍報？誰又欠本座錢了？”
“不是欠錢。”
楚承玄己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他臉上所有嬉皮笑臉全收了個乾淨，換上了一副落落從未見過的凝重。
“紅翎急遞，八百里加急。”
他看著落落。
“妹妹，是邊關出事了。”
落落被楚承玄一把抱起來往乾清殿趕，晏時衍無聲地跟在身後，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。
他的袖中己經多了兩枚暗器。
紅翎急遞這西個字，在大楚軍制裡意味著最高等級的戰事告警，上一次出現還是十二年前北淵犯境。
等他們趕到乾清殿時，殿內己經站滿了人。
文武百官分列兩側，個個臉色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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