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有話說？”
“臣不敢。”
晏時衍的聲音很低。
“但臣想提醒陛下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公主殿下若留在京城，京城的防務需要抽調至少兩萬禁軍專門守護昭德殿。”
“因為南疆和西涼不會不知道公主的能力，他們必然會派刺客潛入京城試圖牽制或傷害公主。”
“京城禁軍本就要隨陛下出徵，若再分兵兩萬守護後方，前線兵力將更加捉襟見肘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相反，若公主隨軍前往雁門關，不僅省去了分兵之憂，更能讓前線將士親眼見到天道神女的庇護，士氣必將大振。”
楚凜之看著這個質子，目光復雜。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踩在了他最在意的點上。
兵力和士氣，確實是他最大的顧慮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落落從桌上爬起來，踮著腳尖伸出兩隻小手捧住楚凜之的臉，讓他低頭看自己。
“爹爹，落落保證乖乖的，絕對不亂跑，絕對聽爹爹的話。”
她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。
“落落就是想跟爹爹在一起嘛，爹爹去哪兒，落落就去哪兒。”
楚凜之被她這雙亮晶晶的圓眼睛看著，在心裡掙扎了整整十息。
然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，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。
“好，你跟著去。”
“但有三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不許離開朕的中軍大帳超過三十步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“第二，戰事一起，你必須待在最安全的地方，不許靠近前線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“第三，不許趁打仗的時候去搜刮戰利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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