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來在帥帳裡來回踱了兩步。
“從京城調糧最少二十天，從最近的州府調也要十二天，中間差兩天的口。”
他頓了頓，嗓音往下壓了壓。
“怎麼補。”
帳裡安靜了一陣。
陳霸先率先開口，嗓音沉沉的。
“陛下，可以讓全軍減餐，一日三餐改兩餐，再宰一些老弱戰馬充數，勉強能多撐三西天。”
落落正啃著個饅頭，聽到這話嚼了一半噎在嘴裡。
“宰馬？”
她瞪大了眼睛。
“馬那麼可愛，你忍心？”
陳霸先老臉一僵，六十年了頭一回被三歲娃娃用這種眼神道德審判。
楚凜之沒接這茬，搖了搖頭。
“大戰在即，減餐只會讓士氣再跌一輪，剛被悲霧折騰過的兵經不住第二回了。”
“那就出城搶。”
三皇子楚承風悶聲悶氣插了一句。
“帶一支騎兵衝他們的補給線，搶糧食過來吃。”
“五十萬人的補給線有重兵把守，你帶多少人去。”
楚承風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帳中的空氣悶得喘不上來，將領們你看我我看你，誰都拿不出一個兩全的法子。
落落就坐在角落的小馬紮上，兩條腿懸在半空晃啊晃的，一手拿著啃了一半的饅頭，一手抓著一隻不知從哪飛進帳篷的螞蚱。
那螞蚱在她手心裡蹬著後腿，翅膀撲楞撲楞地扇。
落落咬了口饅頭，湊到螞蚱跟前瞅了兩眼。
“小東西，你知不知道對面那幫壞人把糧食藏哪兒了。”
螞蚱蹬了兩下腿。
楚凜之扭過頭來。
“你又在跟蟲子說話。”
“本座這叫實地調研，爹爹你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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