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趴在桌上，手指蘸著蜂蜜往紙上畫金條，畫一根舔一下手指，畫一根再舔一下。
“漂亮哥哥，你說本座要是把金條畫得夠真，能不能拿去當錢花。”
晏時衍剝著核桃頭也沒抬。
“不能。”
“你怎麼這麼沒有想象力。”
帳簾被人從外面一把掀飛。
五皇子楚承玄衝進來，腳底打了個踉蹌差點撲倒在桌上，帶起的風把落落畫了半天的蜂蜜金條全吹花了。
落落手上的蜂蜜甩出去糊了晏時衍一臉，晏時衍拿帕子擦乾淨，繼續剝核桃。
“五哥你屬鬼的嗎，進門不敲簾子，本座的金條全毀了！”
楚承玄兩個黑眼圈深得能養魚，嘴唇乾裂起皮，站在那兒搖搖欲墜。
他撲通一聲跪在落落面前。
“妹妹，你五哥要完了。”
落落蜂蜜手指懸在半空，歪頭打量他。
“怎麼了，誰欺負你了，說名字，本座幫你罵死他。”
“不是誰欺負我。”
楚承玄的嗓子啞得跟鍋底灰，一看就是好幾天沒合過眼。
“糧草出事了。”
落落的手指慢慢放下來。
“三天前敵軍一支精騎，從雁門關西側廢棄的山道繞到咱們後方，偷襲了渭水河畔的輜重大營。”
“偷襲？”
“六萬石糧草，一把火，燒了個乾乾淨淨。”
楚承玄兩手撐在地上，腦袋快磕到地面了。
“渭水都被糧灰染黑了半條河，下游村子三天打上來的水都是稀粥味的。”
落落的小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那現在軍中還剩多少糧食？”
“連省著吃帶摳著算，最多撐十天。”
楚承玄抬起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自己妹妹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妹妹你還記得嗎，你五哥當初拍著胸脯在父皇面前領了糧草總督的差事，說有一粒糧食被貪墨就砍我的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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