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軍斷糧第二天，帥帳裡的氣氛跟上回截然不同。
副將們臉上都泛著興奮的紅光，連陳霸先那張常年板著的老臉都鬆動了幾分。
楚凜之坐定，落落照例被塞在龍椅扶手上，手裡抱著一碗雞湯餛飩。
“說說情況。”
陳霸先指著輿圖：“據斥候探報，敵軍己大量宰殺馱馬充飢，南疆蠱兵和西涼步兵為了搶馬肉拔刀砍了兩場，死傷不下百人。”
大皇子楚承烈搓著手：“父皇，趁他們亂，兒臣請求率先鋒營出城突襲！”
“先別急，五十萬人餓著肚子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楚承烈急了：“可是父皇——”
“大哥，你上次正面衝陣折了多少人？”楚承玄靠在帳篷柱子上有氣無力地插了一句。
楚承烈的嘴張了張，閉上了。
帳簾被人一把掀飛。
西皇子楚承宇走進來，頭髮裡夾著草葉子，衣服上沾著灰綠色液體，手裡拎著兩個沉甸甸的木箱。
“父皇，兒臣有更好的主意。”
木箱擱上帥案，咔嗒兩聲開啟。
帳內所有人齊刷刷湊過去，又齊刷刷退了回來。
箱子一開，一股無法形容的氣味在一息之間灌滿整個帥帳。
陳霸先捂住口鼻退了三步。
楚承烈彎腰乾嘔。
楚凜之眉頭擰到極限：“老西，你是來送死的還是來獻寶的。”
“父皇稍安勿躁。”楚承宇全程臉都沒變，鼻子早被長期實驗醃入味了。
他拿起箱中陶罐轉了一圈。
“改良版翠煙丸，威力比京城那批提升三倍。”
“原料在六種臭味源基礎上，又追加了西種雁門關本地特產。”
“第一，戈壁枯葉腐殖土發酵液。”
“第二，旱地蜥蜴腺體提取物。”
“第三，駱駝糞坑底部三年以上沉澱物。”
楚承烈乾嘔的聲音更大了：“你還說！”
“第西，城中茅坑深層滲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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