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，你刃上有毒。”
晏時衍在燭光裡翻了一下手中短刃，銀色毒液在黑色刀身上流淌。
“嗯。”
耶律真咬牙將彎刀換到左手。
“你以為毒翻了本王的右手就贏了？本王左手刀法比右手還快。”
“大王子，臣沒有工夫陪您換手了。”
他第二次出手，速度比第一次快了一倍。
耶律真左手彎刀豎劈而下，晏時衍的黑刃迎上去的那一刻沒有去格，而是沿著彎刀的刀面滑了上去，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無比，黑刃沿著弧度劃到刀柄處，割斷了耶律真左手的拇指筋腱。
彎刀脫手了。
耶律真退到帳篷後壁，雙手都廢了，右手麻痺，左手脫力，十指連一把匕首都握不住。
帳篷外面喊殺聲越來越近，是外圍暗影隊在向中軍帳合攏。
耶律真後背抵著帳壁木架，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，嘴角扯出了一個笑。
“好手段。”
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九歲的少年。
“上陣之前，本王問過月巫，那個三歲的小公主到底是什麼來頭，月巫說她是天道降世，凡人不可觸怒。”
“本王不信，本王只信刀。”
他盯著晏時衍。
“但你不是天道，你只是一個九歲的北淵質子，生父拋棄你，母國當你是棄子，你在大楚受盡凌辱。”
他喘了一口氣。
“你為什麼替他們賣命？”
晏時衍的黑刃抵在了耶律真的喉嚨上，冰冷的刃口貼著皮膚，距離頸動脈不到半分。
“臣不替任何人賣命，臣只替公主辦事。”
“公主說了，今天要吃早飯。”
“臣不能讓她等。”
黑刃往前推了半分。
帳內的燭火滅了一盞，然後是第二盞。
帳外傳來號角聲，那是大楚總攻開始的訊號。
雁門關城門沉沉洞開，大皇子楚承烈一馬當先率領三千鐵騎衝入夜色，首撲西涼大營正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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