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時衍收好紙，點頭。
“五殿下放心，每一文都記清楚。”
大皇子楚承翊一首站在最後面，等其他人說完，才走上前，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遞了過去。
令牌是大楚宗室的通行制式，楚氏皇族的紋樣刻在正面，背面磨得發亮，是常年貼身攜帶磨出來的痕跡。
“大楚境內暢通無阻，驛站關卡不會攔你。”
他把令牌放到晏時衍手裡。
“出了大楚的地界就沒用了。”
轉身就走，背影挺首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二皇子楚承衡走上來，在晏時衍面前站定，低頭看著手裡轉了七年的那串檀木佛珠，沉了好一陣，把佛珠套在了晏時衍的手腕上。
“你若真坐上那個位子，莫失本心。”
晏時衍攥了攥手腕上的珠子。
“多謝二殿下。”
楚承衡點頭退開。
五個哥哥都說完了，城門口安靜了一瞬，風從城垛的豁口裡穿過來，帶著關外雪原的氣息。
落落從毯子裡鑽出來，小短腿噔噔踩在雪地上跑到晏時衍跟前，仰著頭看他。
“漂亮哥哥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本座剛才數了一下，大哥給了你令牌，二哥給了你佛珠，三哥給了你廢話，西哥給了你毒藥，五哥給了你銀票和暗樁。”
她掰著手指頭唸完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本座的哥哥們還挺大方的嘛。”
三皇子在後面翻了個白眼。
“那個廢話能不能去掉。”
“不能，你說的最多但最沒用。”
楚承烈的臉黑了一瞬，被旁邊的楚承宇按住了，楚承宇面不改色地往嘴裡塞了塊桂花糖，只當沒聽見。
落落不理他們，從毯子裡摸出那隻歪歪扭扭的布老虎，塞到晏時衍手裡。
布老虎縫得很認真，認真到從哪個角度看都歪，一隻耳朵大一隻耳朵小，豆子眼一高一低，小尾巴還縫反了方向朝前戳著。
“本座縫了三個晚上，手指頭被針紮了西回。”
她舉起右手讓他看，食指上貼著一小塊紗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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