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看向男孩。
男孩沉默幾息，點頭。
小孩接過糕咬了一口，眼睛亮起來，糕渣掉到衣襟上，他趕緊撿起來塞回嘴裡，一粒都沒浪費。
落落把匣子放上灶臺。
“都分了。”
“不許搶，誰搶誰今晚夢見空碗。”
孩子們圍上來，你一塊我一塊，小心又急切。
落落摸了摸最小孩子的頭，掌心下的頭髮乾硬扎手。
“怎麼這麼瘦，比本宮在冷宮的時候還瘦。”
“管飯的大人呢，管成這樣，也好意思吃俸祿？”
小孩仰頭看她，嘴角沾著糕屑，聽不懂，只覺得漂亮姐姐說話軟。
落落又看向拿棍子的男孩。
他瘦得顴骨凸出，可站得很首，一手握棍，一手護著身後的弟弟妹妹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別報假名，落落請客不愛請騙子。”
男孩放下棍子。
“阿虎。”
“真名假名都沒人查，叫這個能嚇人一點。”
“從哪裡來的？”
“北邊來的，去年逃荒進京。”
阿虎低了頭。
“城門口說京城有粥，進來才知道粥也認人。”
落落看著他。
“爹孃呢？”
阿虎沒答。
落落沒有再問，從袖中摸出小荷包，裡面是十幾枚銅板和一小塊碎銀。
她塞給阿虎。
“拿去買糧食，窩頭太硬，買新蒸饅頭吃，熱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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