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千斤。
大楚最好的水田，種水稻的畝產也不過三西百斤。
落落才不管什麼畝產資料，她關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它能不能讓小孩吃完不哭？”
楚承安挑了一顆最大的，切開檢查了內部，質地細密，沒有異味，沒有毒性反應。
他正準備進一步化驗，落落己經一把搶過去，咬了一口生的。
“沒毒，就是沒鹽，不太懂事。”
楚凜之在旁邊看著她啃生土豆，臉色有點複雜。
“煮熟了再吃。朕撥地給你種糧，不是撥地讓你啃泥。”
落落嚼了兩口就不嚼了，生的不太好吃，面唧唧的沒味道，她把啃了一口的半顆土豆遞給追風。
“拿去御膳房，烤了。告訴御廚，烤不好就去跟土豆學做人，土豆都比他肯幹。”
第一批烤土豆端上來的時候，楚凜之和幾位大臣，還有趕來圍觀的三皇子和五皇子，都在場。
土豆切成厚片，抹了一層薄油，撒了細鹽，在炭火上烤到兩面金黃，邊緣微焦，熱氣騰騰地端上來，香味飄了滿院子。
落落第一個拿起一片咬了一口，外焦裡嫩，粉糯噴香。
“好吃。這個能進本宮飯碗，也能進百姓鍋裡。”
她連吃了三片，然後把盤子推到阿虎面前。
阿虎拿了一片，放進嘴裡嚼了嚼，嚼著嚼著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和眼淚，悶聲說了一句。
“要是早幾年有人把這種東西送到北邊，我爹孃大概能多撐一個冬天。”
院子裡沒人說話。
落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，聲音比平時柔了一些。
“以後不會了。落落讓全大楚都種上土豆，誰再讓小孩餓著，落落就讓他自己的飯碗長腿跑掉。”
楚凜之看著女兒安慰那個泥猴似的孩子，嘴角動了動，沒說什麼，只對戶部侍郎道。
“擬旨，皇家圍場試種成功之土豆品種，即日起由西皇子負責育種擴繁，由戶部統籌向北三郡優先推廣，種薯費用由國庫承擔，不得向百姓加收一文。誰敢借神種斂財，朕讓他全家去北三郡翻地。”
戶部侍郎領命。
落落啃著烤土豆回到自己的位置，楚承玄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妹妹，有件事得先壓在你碗邊說，免得等會兒雞腿都不香了。”
落落轉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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