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什麼都撿？上回撿了一個晏時衍，這回又撿了一個。昭德殿再大，也不是收狼崽和小虎崽的窩。”
“晏哥哥不一樣，晏哥哥是落落的漂亮哥哥。阿虎也不一樣，他的飯碗被壞人砸了，落落要幫他討回來。”
楚凜之的臉色不太好看，但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。
“行了，讓膳房多做一份。只此一回，若再撿，先寫摺子給朕批。”
落落高興地從他懷裡滑下來，跑去找追風把阿虎領過來。
楚凜之一個人站在殿裡，手指摸了摸袖口，從裡面取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。
這是今天下午送到御書房的，走的是最機密的那條渠道。
紙上只有幾行字，字跡熟悉，是晏時衍的。
北淵內線己穩。佈局順利。天氣很冷。你那邊注意保暖。
楚凜之把這張紙看了兩遍。
第一遍是以皇帝的身份看的，他從這幾行字裡讀出了晏時衍在北淵己經站住腳的訊號。
第二遍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看的，他看到了最後那句你那邊注意保暖。
他把紙摺好，放進一個鎖著的匣子裡。
匣子裡己經有兩張紙了，加上這一張是第三張。
三封信，每一封都很短，每一封的最後都會帶一句跟落落有關的話。
第一封的結尾是：糕點很好吃，替我謝謝她。
第二封的結尾是：布老虎還在，沒有弄丟。
第三封的結尾是：天氣很冷，你那邊注意保暖。
楚凜之把匣子鎖上，放回暗格裡。
那個臭小子，每一封信最後都在惦記他女兒。北淵的雪沒凍住他的野心，倒先凍出一張會討巧的嘴。
殿外傳來落落拉著阿虎跑進來的腳步聲，還有她咋咋呼呼的喊叫。
“爹爹，阿虎來啦，快讓膳房上菜！他今天要把紅燒肉吃出人樣來！”
楚凜之轉過身，臉上的表情從陰沉切換成了寵溺。
“來了來了，你慢點跑，當心摔著。摔壞了，朕先扣你三哥的俸。”
落落才不管他，拽著阿虎就往飯桌邊衝。
阿虎被拽得踉踉蹌蹌的，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，兩條腿打著彎。
“公，公主殿下，這是，這是皇上的寢宮吧？”
“對呀，也是落落的寢宮，坐嘛。這裡的椅子不咬人，最多咬貪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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