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西個字壓得很低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落落沒有再追問，從他膝蓋上滑下來，站穩，把裙襬理了理。
“那落落去準備講課的東西了。”
“去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掀簾子之前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楚凜之己經重新拿起了軍報，但那幾張紙疊在一起，他的目光停在最上面那一封的封皮上，一個字也沒往下翻。
落落把簾子放下。
迴廊很長，追風跟在後面，腳步聲壓得很輕。
落落走了一小段，忽然停下來。
“追風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巖泉鎮那場火，到底燒掉了什麼？”
追風的腳步聲消失了一拍。
“火燒掉的東西，臣查得到。火沒燒掉的東西，臣還在找。”
“那貨郎陳叔叔呢？一個斷了兩根指頭的貨郎，能在那場火裡活下來，還能把阿虎從北地帶到京城，他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追風沒有立刻接話。
夜風從迴廊那頭灌進來，把廊簷下的銅風鈴推了一下，叮的一聲，短而脆。
落落側耳聽了一聽。
銅片在振動裡帶出的聲音很碎，不成句，像有什麼話被剪斷了又拼不回去。
她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還沒走到昭德殿的月洞門，追風忽然快步上前，擋在了她身前。
“怎麼了？”
追風的手己經按上了腰間的刀柄。
“殿下稍等。”
他側身朝月洞門內望了一眼，然後飛快地打了個手勢，廊下的暗衛無聲散開。
片刻後，一個暗衛從昭德殿偏院的方向快步折回來，手裡捏著一樣東西。
一隻死鴿子。
脖子上繫著紅繩，紅繩完好，但銅管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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