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邊那條水路，有人在吹哨。”
落落的小手還貼在船板上，指尖旁邊的木縫滲出一點苦水。
追風半跪在她身側，耳朵也往下貼了貼。
船底只有水聲。
可落落聽見的，顯然比水聲多。
她小臉貼得發白，聲音輕了半截。
“水裡有人。”
阿虎守著小炭爐，爐壁燙到袖口，他也沒鬆手。
“衝船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落落點點頭，指著木縫。
“船船說，它肚子下面被人綁了罐子。”
“罐子裡苦，水也苦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綁罐子的人腳上有魚腥味，憋氣憋得快沒氣啦。”
追風朝艙口打了個手勢。
兩個暗衛退進貨艙，連腳步聲都被木板吞了。
楚承憲掀簾進來，手裡半卷水路賬還沒合上。
“追風遞了暗號。”
他看向落落。
“這條船底下，藏了幾條不肯上岸的魚？”
落落把耳朵重新貼下去。
船板吱呀了兩聲。
她皺著小眉毛。
“船肚子下面有三個罐子。”
“前面一個，中間一個，尾巴一個。”
“尾巴那個最怕。”
“它說，火快到那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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