災民跪倒一片。
“謝殿下，謝小公主。”
落落急得揮小手。
“不跪不跪，膝蓋留著排隊。誰跪久了，粥粥要涼啦。”
沈娘子提著藥箱進了藥棚。
藥棚裡擺著幾張木板床，兩個孩子燒得臉頰發紅，藥碗擱在床腳，碗沿掛著幹藥渣。
藥櫃一開啟，沈娘子的手停在第三格。
“退熱藥少三包，止血粉少兩瓶。”
落落貼到藥櫃邊，聽了一會兒。
“櫃櫃說，灰襖男人來過。他翻藥時嫌苦，還說孩子命輕，藥錢不值。”
沈娘子手裡的藥包被捏出摺痕。
追風看向小豆子。
“少兩指的男人，你見過？”
小豆子先點頭，又把手藏到背後。
“夜裡來的。他給人發銅錢，說誰家男人去營後草垛，就有熱餅吃。”
阿虎問：“他說話帶北地音嗎？”
小豆子捲了捲舌頭，又抬起左手，把無名指和小指折進掌心。
“這裡少了。他說告訴官府，就把我妹妹換到冷棚。”
落落摸出一枚銅錢，放在他碗邊。
“告訴落落算立功。舉報有獎。”
小豆子眼睛亮了亮。
“能換粥嗎？”
“換兩碗，還能給妹妹加半塊餅。”
追風立刻帶人往營後草垛去。
阿虎跟了兩步，袖口卻被落落扯住。
“慢點。壞鳥就等你自己飛出窩。”
草垛後傳來短促哨聲。
暗衛衝過去，草堆被踢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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