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上了落落的船。”
落落的小手指著船尾最底下那隻麻袋。
艙裡靜了半拍。
周平兩隻手扣著舵柄，溼木被他掌心捂出一圈水印。
追風沒拔刀，只朝兩側暗衛遞了個眼色。
楚承憲將證袋塞進懷中。
“別驚船，也別讓他把話帶進棺材。”
落落忙對著艙壁旁那顆松木釘嘀咕。
“船船乖，抓壞人不扣你工錢，壞人若亂動，你就先咬他腳底板。”
松木釘輕輕晃了一下。
周平臉色發青。
“小公主，這船，它還懂拿工錢？”
落落扭頭看他。
“你再晃舵，它就要找你結舊賬啦。”
周平趕緊把舵扶住。
追風繞到麻袋後，指尖勾開溼繩。
麻袋口散開，裡面蜷著個瘦削男人，左手少了兩根指頭，肩頭黑布洇著血，懷裡抱著一隻裂口竹筒。
阿虎往前踏了半步，又停在原地。
“斷指貨郎？”
男人眼皮掀起，視線越過眾人，落在阿虎胸前的小荷包上。
“陳家的鎖，還沒被鳥叼走。”
阿虎喉頭滾了滾。
“你見過我爹孃？”
男人唇邊冒出血沫，字擠得斷斷續續。
“別去白馬廟。”
追風兩指搭上他腕側。
“殿下，刑傷重，血也流得多，再拖，供詞就斷在船上了。”
楚承憲蹲下，先沒碰竹筒，只看男人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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