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給落落留位置？”
落落盯著紙上那個圓臉小人，腮幫鼓了起來。
“壞鳥膽子真大，畫得還不好看。”
楚承憲把那張紙收進證袋，指腹停在小人腳邊那道紅線旁。
“紅線落在廟門前，人若照圖進門，第一步就替他們認了命。”
追風看向斷指貨郎。
“白馬廟裡，誰替遊隼守門？”
斷指貨郎含著參片，氣息斷續。
“廟祝孫婆，她聽得見，偏愛裝聾。”
落落抬頭。
“她天天給馬刷牙嗎？”
楚承憲抱她上岸，舊渡口的石階缺了兩塊，青苔沾在靴底。
“白馬廟供的是木馬。”
落落認真點頭。
“木馬也要講衛生，嘴巴髒了就會說假話。”
周平跟在後頭，嘴角抖了抖，又趕緊低頭看路。
追風先行，手指往兩邊一分，暗衛順著草坡散開。
阿虎揹著灰布包，袖口被他整理得齊齊整整，那塊銅鎖碎片藏在內層，沒露半點光。
白馬廟山門塌了半邊。
門前香爐裡浮著舊灰，灰面卻有三處新翻過的痕。
落落站在香爐前，伸出竹籤碰了碰爐沿。
爐肚裡發出輕輕一聲響。
“它說，壞鳥剛往它肚子裡塞錢，還沒給香火錢。”
追風沒再用刀，取了短鉤撥開香灰。
三枚銅錢躺在灰下，錢面刻著展翅鳥紋。
阿虎低聲道：“遊隼。”
廟門裡傳來咳嗽。
“夜裡不求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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