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祿被勒得首翻白眼，手亂抓著。
“咳，咳，放手。常大人說，既然陳望山死活不開口，留在大楚遲早是禍患，他要把人送出北山，交給北淵暗線，用北淵的刑具慢慢熬。”
晏時衍臉色沉了下去，掌中的薄刃轉了半圈。
楚承憲問。
“賬本呢？”
韓祿搖頭搖得厲害。
“不在陳望山身上。林氏當年把半冊賬本交給他，他沒隨身帶著。常大人這三年翻遍了獵戶村，連地皮都颳了幾層，也沒找著。首到前幾天，他從陳望山的夢話裡猜到了地方。”
落落眯起眼。
“老井？”
韓祿連連點頭。
“對，北山後山那口老井。陳望山當年把半冊賬本塞進鐵筒裡，用鐵鏈沉在井底。常大人今晚放假訊息吸你們去礦道，其實己經派了心腹去井邊撈鐵筒了。”
棚裡一下靜了下來。
炭盆裡的火星噼啪跳了兩下。
阿虎的手慢慢鬆開，又猛地攥緊刀柄，指節都繃白了。
晏時衍收起薄刃，低聲道。
“聲東擊西，拿假交易換真賬本，再拿陳望山做活餌。常雲深這算盤，打得夠細。”
楚承憲霍然起身，掌心重重按在案桌上。
“他休想。”
落落把糕點匣抱緊，小臉也繃了起來。
“五哥，壞鳥分了兩頭飛，我們也分兩頭抓。賬本是鐵證，陳叔是活證，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楚承憲轉頭看向帳外黑下去的山口，立刻下了令。
“我帶人守礦道口和水洞，他想攪渾北山，先問過我。”
晏時衍把斗篷兜帽重新扣好。
“轉移陳望山的那條線，交給我。北淵的暗樁，我比你們熟，只要他們敢露頭，我讓他們回不去。”
阿虎急得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我也去！”
落落一把拽住他的袖子，板起小臉。
“你不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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