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喘氣的石頭？”
落落趴在輿圖邊，小手按住廢棄風口那塊墨點。
紙面被燈火烤得發暖，墨線底下卻傳來細細的悶響。
“它肚肚裡有人，石頭硌著它，它想罵街，又怕壞鳥聽見。”
楚承憲把輿圖捲入竹筒。
“追風先行探路，周平留三十人守災民營，粥棚，藥棚，種倉，三處都不許空。”
周平抱拳。
“殿下只管往北山去，粥棚若少一碗粥，屬下自己把腦袋掛營門上。”
落落忙把餅塞回油紙。
“腦袋不能熬粥，留著數飯，壞人少給一粒米，你就多記一筆。”
沈娘子扣緊藥箱，箱釦咔噠合上。
“我帶兩個藥童到山腳，舊礦傷人，尋常止血粉壓不住。”
楚承憲看了她一眼。
“山裡埋的未必只傷人。”
沈娘子把木簪重新插牢。
“有人撕孩子藥冊，我若只在鋪子裡等訊息，沈家的藥櫃都要罵我沒骨頭。”
落落把半塊熱餅遞過去。
“掌櫃姐姐入夥，先發員工餅。”
沈娘子接了，塞進藥箱側袋。
“回來再吃，涼了也算遊隼欠我的。”
阿虎將銅鎖殘片收進衣內。
“我認得獵戶村方向。”
追風道：“跟我身後，認路歸你，衝路歸我。”
阿虎應了一聲。
落落又伸出小手。
“還要在落落賬本里。”
阿虎把掌心攤開，給她看那枚被捏出印子的銅鎖邊。
“沒出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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