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阿虎，留氣，留眼，留得他能認人，能叫門。”
陸鷂接過薄紙。
“現在動手？”
“現在。”
常雲深把三枚木籤排在香案邊。
“別碰楚落落，別撞楚承憲。災民營有孩子，藥棚有女人，北鎮還有許多亂口。陳家小子只要離開護衛半步，你便把人帶來。”
韓祿急忙插話。
“那小子被七公主看得緊，恐怕不好離身。”
常雲深將第一枚木籤折斷。
“放一個傷員回礦口。”
他又折斷第二枚。
“傷兩個壯丁，讓外面以為礦中撐不住。”
第三枚木籤被他推到陸鷂手邊。
“她一救人，阿虎身邊就會空。”
柴房裡的鎖鏈撞上門板，陳望山的怒罵從縫裡擠出來。
“常雲深，你衝我來，別拿孩子填你的黑賬！”
常雲深走回門前，隔著一層舊木問：“半冊賬本在哪裡？”
陳望山沒有答。
常雲深低頭理了理袖口。
“你不說，我就讓阿虎親自來問。到時他問的是你，恨的未必是我。”
韓祿趁機往前撲，抱住常雲深的靴邊。
“大人，小的可否回礦中盯賬？小的熟路，能替大人看著韓冊和陳獵戶。”
陸鷂俯身拎住他的後領。
“你是想逃。”
韓祿連忙搖頭，額頭撞在磚上。
“沒有，沒有，小的還有話說，小的知道梁懷安藥湯是誰送的。”
常雲深抬手，兩名黑衣人停在後門前。
韓祿喘得臉皮發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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