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下馬的時候長衫下襬帶起一片灰塵。
“人呢？”
“車上。”
西皇子的臉色不太好看，連跑帶顛了一路，頭髮都散了幾縷。
但他的手很穩，蹲在車轅旁掰開程管事的嘴，檢查了口腔和舌根。
“沒咬破。”
他鬆了口氣，把蠟丸用帕子包起來放到鼻尖下聞了聞。
“外殼是蜂蠟，裡面是西域啞巴煙的濃縮丸，咬碎了三息之內窒息，跟陳望山中的是同一路貨。”
追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的牙印，拿袖子擦了擦血。
“幸好手快。”
楚承安站起身，目光轉向車後那隻籮筐。
“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送走的東西？”
追風己經把車篷掀了開來。
車上東西不多，幾卷舊布，一個水囊，一包乾餅，最裡頭就是那隻新編的淺黃色籮筐。
筐口蓋著一塊油布，用麻繩紮了兩道。
追風解開麻繩掀開油布，一股濃烈的魚腥味混著海水鹹味撲面而來。
籮筐裡碼著幾層東西。
最上面是幾十條幹魚，硬邦邦的像木頭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追風把乾魚撥開，底下露出一截竹編筐壁，竹條的顏色跟上面不一樣，發黑，像是被什麼液體浸泡過。
落落的暖廂也到了。
追風把她抱下來放在車轅旁邊。
落落踮著腳扒著車沿往裡看，鼻子皺了皺，然後把耳朵湊近了籮猴。
“筐筐，你好臭呀。”
筐條在叫苦。
“爛死筐了，被海水泡了不知道多少回，筐條都酥了，上輩子是裝魚的，這輩子還是裝魚的，下輩子能不能換個活計，我早己麻痺。”
落落皺著眉頭聽完，又把鼻子湊近筐底聞了聞。
“五哥。”
她回頭看楚承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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