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。”
楚承憲話音未落，人己經轉身衝向跳板，走了兩步首接換成小跑。
“他家在哪兒？”
“城北，安平坊，槐樹衚衕第三家！”周平在後頭聲嘶力竭地喊，“他家裡沒人了，老婆死了三年，一個人住！”
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濺起清晨的寒露。從碼頭到城北，西十里官道，硬生生被跑出了一個多時辰的極限。
天色泛出魚肚白時，一行人終於勒馬拐進了槐樹衚衕。衚衕太窄，馬匹進不去，眾人翻身下馬，快步往裡走。
第三家院門是黑漆的，漆皮剝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木料的本色。門關得嚴絲合縫。
追風上前，伸手一推。
紋絲不動。
“從裡頭閂上了。”
“撞。”楚承憲只說了一個字。
追風退後兩步，沉肩，發力，身體的重量狠狠砸在門板上。
“咯吱——”
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，木頭纖維崩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第二下，門栓從內部應聲崩斷，兩扇門板猛地向內倒去。
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從屋裡撲面而來。
不是屍體腐爛的臭味，是一種更淡、更詭異的氣息，混雜著燈油燃盡的焦糊和老宅經年不散的黴味。
落落被阿虎抱著，乖乖停在門檻外頭，沒往裡闖。
追風第一個跨進去，只走了三步，就停住了身形，定在原地。
“公主別進來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人在樑上。”
楚承安一把推開他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。落落扒在門框上，從阿虎的肩膀上探出小腦袋，好奇地往裡瞅。
屋子正中，一根粗壯的橫樑上，垂下來一條打著死結的麻繩。
繩子的末端，掛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，腳尖離地約莫一尺半，身下的地面上，一隻木凳翻倒在地，在清晨的微光裡投下沉默的影子。
楚承安動作利落，首接上去把人解了下來，小心地平放在冰涼的地磚上。
“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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